箭镞蹭过面颊,削断了一簇发丝。冬月暄飞快地往后折腰,险之又险地避过一击又一击。
伴随着子弹的发射,她一点一点地觉得自己原先的痛苦浓度变大。
她变得冷淡,而精準度越来越高。
腿部被咒力击中,泛起燎原的痛意,但她没怎麽管。
眼中泛着猩红血丝、足足有她一人大的眼球猝然逼近眼前,酸苦的“眼泪”如咆哮的海浪,立时掀起了七八米高,即将要将她吞噬!
……来不及躲。
她平静地、镇定地想。
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但这只咒灵必须祓除,毕竟她已经知道这只眼球是它的核心。
在01秒内,她发出了最后一颗子弹。
“——轰!”
粘稠的血雨砸下,伴随着腐蚀性的痛楚,她意识到这是死后的报複。
冬月暄干脆擡起那只受伤的手,冷淡地遮住其余没有受伤的部分,不紧不慢地提前支付了自己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情绪,一柄伞凭空浮现,遮住了漫天的腐蚀性攻击。
血雨落幕,她用一种近乎嘲笑的口吻道:
“爱而不得到扭曲程度的话就太可笑了,永远怯懦地静默,所以没有嘴;视线总是下意识地看向爱着的人,所以长满了眼睛。妒意让你怒火中烧,却只敢对着无辜者肆无忌惮地发洩……真是糟糕的爱啊。”
冬月暄背过身,总觉得心里空落落。
尽管她明白这是情绪清空之后的正常反应,然而她无可遏制地变得漠然。
走到帐的边沿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帐没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