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发少女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林中。卡卡西眼神一花,那刚刚还低头温柔地替他检查身体的少女,仿若穿过多年的时光,变成了一个棕发的女孩。
影分身之术是个好东西。这样即使要随时保护达兹纳,但是也能去做些别的事情。
晚上,天色凉如水。冬季的夜晚比白天更冷,自从鼬离开村子,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脸上流着血泪的模样。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既然睡不着,索性就出来逛逛吧,反正,早晚会变成熟悉的地方。
站在高处,西风片刻不停地席卷着,直吹的人手脚冰凉。我迷茫地伸手,妄图抓住这一刻不歇的风,然而终究是徒劳。
我正在做的事情,如果成功了,就是泽被万代,如果失败了,我根本不能承受它失败的结果。我握紧拳,望着脚下的悬崖,风烈烈刮过,发出呼呼声响,那被雾气掩盖的涯底仿佛有着什麽魔力,吸引着我,魅惑着我。
我迎着风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下坠的阻力形成风穿过我的身躯,我放空了大脑,任由自己下落。
滴答滴答。是什麽声音?水滴落入了池中。悬崖下的风潮湿而有力,呼呼作响。鼻尖忽然划过一阵植物的清香,再次睁开眼,我一惊。
这样掉下去会死吗?有一瞬间我开始享受着这样的折磨。生死一线之间向死亡靠近的那一点距离,意识模糊时眼前浮现的走马灯。我热爱幻境,热爱死亡,热爱闭上眼随风飘蕩,热爱一切虚无缥缈的东西。想把自己埋在泥土里,长出新的嫩芽,就像初生的种子,在湿润温暖中生发出希望。某些时刻我飞翔或者摇摆,直到春天的雨水夏天的热浪秋天的寒霜冬天的雪花将我摧折。于是我弯腰又归于土地。
“砰”的一声。
涯底的湖泊被我砸出巨大的水花,冰冷的水滴拍打在身上。我睁开眼,像一棵水草一样飘在水上,明月挂在天上,清辉照四方,山间雾气缭绕,恍若仙境。
我福至心灵的擡手调动查克拉,指尖冒出点点荧绿,一株小小的嫩芽飘在其中。我心念一动,嫩芽抽枝发叶,开始缓缓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