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
往日热闹喧嚣的族地此刻空寂沉默,在细细的雨丝下幽森的像一座鬼城。这样的族地,曾经真的荣耀辉煌过吗?真的……温馨和睦,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氏族?
和纸制成的窗户、门扉都已经破烂不堪,有的小道还有未清洗干净的血痕,融在水泊中,丝丝缕缕的晕开。佐助忽然感到一阵阵的眩晕,脚下虚浮,头重脚轻,一幕幕的幻象在自己眼前略过。那是什麽?是自己的父母倒在血泊中,是曾经的亲友挣扎死去的惨状,还是从前欢笑的时光?母亲温柔的和自己说话,父亲严厉的斥责,走在族地会有人微笑着打招呼,隔壁的老婆婆会送自己金平糖,哥哥会无奈的戳自己的额头……这些面容、光影宛如反射出五彩光芒的玻璃,在自己面前破碎、杂糅,忽明忽暗,既无法伸手触及,亦望不真切。
一路呕吐一路跌撞地回到原先的家中。距离那一夜不过数十天,从前的高堂明镜现在已物是人非,不,就连物,也非从前的物了。剩下的,只有空蕩的屋子,还有已经在那一夜被碾碎的自己。
那些光影都破碎了。他如同死人一样的瘫在正对大门的客厅,只有外面的雨滴落地声在耳中清晰无比。
滴答一声,又一声。没有雨中行进的脚步,亦没有落在伞顶的沉闷声响。
乐莫乐兮心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
这是谁说过的话?闭上眼睛,就是血色弥漫,那一夜父母的惨状,立于一旁的男人,这一幕像是刻在他的视网膜上,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这天下之大,浩瀚人海,都只剩自己一人,是如此的孤寂。
巴山夜雨别离梦
我有时会疑心自己的记忆有些问题,譬如时隔多年,我仍记得告别三代后在南贺川碰到的那个男孩那时的模样。
漩涡鸣人,我后来知道他的名字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