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去找了另一位当事人。
“太宰君,为什麽你总是欺负中原君?他做了什麽得罪你的事吗?”
太宰治立刻潸然泪下,鸢眸被泪花浸得湿漉漉,像一只落水的地精般楚楚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小池塘淹死了。
他抽泣着讲述不为人知的内情:“我、我刚认识中也,也就是调查老首领複活事件的时候,在镭钵街走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他一脚踹飞,骨头都断了……呜……”
“但我知道那是误会,之后想和中也打好关系,就和他开了一些小玩笑……没想到他非但不对初见误伤我的事感到内疚,反而开不起玩笑,变本加厉地揍我……”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腕的绷带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
“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开了一点过分的玩笑……但是!boss,您相信我!我只是往他的抽屉里放了和他长得很像的蛞蝓,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可他……呜呜……”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人员,但我同时也是港书仅一人之下的编辑部部长,难道我要对自己受到的伤害忍气吞声吗?boss,您教育我要珍惜生命,我将您的教诲铭记于心,可是……”
“就算不为了我自己,我代表的是港口bookshop的脸面!怎麽可以被区区一只拿去做法式焗蜗牛还被嫌弃食材不干净的蛞蝓单方面霸淩!我、我愧对港书和boss您的信赖啊……呜呜呜……我、我不活了!我要跳楼——!”
费了好大的力气,我才把一心寻死以证清白的太宰君拦了下来。
尽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听出来两人之间存在误会,事情的真相和太宰君认为的有所偏差,但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我不忍心多说他什麽。
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宏伟的觉悟,不愧是我看中的好苗子。
当太宰治露出勉强的笑容,说自己要回去写读书笔记,我果断劝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