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也能从怨念中诞生吗?”

怨念,仅从字面理解就让人産生不妙的联想,但这位神明怎麽看也不像是和邪恶挂鈎的存在。

得到的答案疑似坐实她的猜测:“愿望与怨念指向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前者诞生成神,后者堕落成妖,也就是人类口中的咒灵。”

“那你……”

“但隐藏在怨念之下的真心是人类迫切的愿望,平行线变成分叉口,故我反常地以祸津神的姿态降生。”

複杂的出身被白发少年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他连一个侧眸都没给,坦蕩地行走于霞光之下,神与妖的差异如同永无交集的白天与黑夜,而他不偏不倚地踩在分割线上。

以人类的思维来看,这是一件幸运的好事,因为神注定比妖尊贵圣洁。

神宫寺千夜不那麽认为。

文学面前衆生平等,只要能创作出优秀的作品,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大部分咒灵无法做到正常沟通,更别提创作了。

“没必要分得那麽细致,神明不见得体面。”神宫寺千夜道。

声音如羽毛般轻飘飘的,捉摸不透他的情绪,里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这段像是从出生点前往村长家的新手指引被画上句号。

“到了。”

目的地是一处住宅式公寓。

用普通来形容都有些擡举,建筑物清晰可见被岁月腐蚀的痕迹,房龄做她的阳间父母估计绰绰有余,符合想象的仅有冷清的氛围,半天不见一个人影。

显而易见,这里是房租低廉的偏僻地段。

居然那麽接地气吗?

无名神对应的不该是无人供奉的无名神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