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握住他:
“这是为友谊而战。贝拉一直对我放走法尔达怀恨在心,还扬言要割下法尔达的头颅。我已经失去路易斯了,我必须要法尔达活下来。为了除掉她,我和蒙特维德计划反目,引贝拉入局然后杀了她。”
我仔细捕捉着雷古勒斯的细微表情,害怕因为杀了他的表姐而生出隔阂。直到,他真的面露不悦:
“卡西……”
“什麽?”
“你首先应该想到我帮忙,没準你们会更顺利。”
幸好。
忽然,目眩之余我仿佛看见了鹅黄色的以太,看见了窗外渡鸦的低鸣,嘶吼似的蝉鸣;看见了没有地基的结局,它没有起始也没有终点,只有一层层废墟,魔鬼在循循引诱我出卖自己的灵魂。
最后,我彻底昏迷了。
chapter「 i iss you 」
濛月沿着夏的骨架攀缘,四周便漾起一周周的克鲁世蓝,宛若世界的淤青。
我坐在露台的软椅上,任由夏硕树其硕大的叶影在脸上翕动。擡手用魔法熄灭了白蜡,怯懦的躲藏在黑暗里,可它愈发黏稠的像裹尸布似的缠绕着我,不断抽动、收紧。我逐渐感到窒息和痛苦,而后又被沮丧代替。脑中的一切都混淆透明起来了,仿佛掉帧卡顿的胶片:灰白色的童年,被按下加速键暗涌的人流,各色模糊的脸与霓虹灯闪过,终落于斑驳的黑湖和已滋生苔藓的自己。
当我是菲艾玛·艾席蒙时,祖母和占蔔就是我的全部,贫瘠干涩的平静生活是上帝额外的恩赐。但我还是妒忌卡西,芒格说:“妒忌真是一种愚蠢的罪行,因为它是仅有的一种你不会得到任何乐趣的罪行。”这无耻的行径在暗恋雷古勒斯时格外显着。
不过,我与雷古勒斯其实都是心里残缺的人,对于爱的理解也十分欠缺,以至于旁人看来就像两只因欲望而攒动在一起的低等动物,满脑子的爱抚和撕齧。但我们并不像其他纯血那样,细细推敲格律以备必须发生的爱。“愈是黑白分明的东西愈是要出错的”,我们深知这一点,所以当心髒的孔洞被兴奋催生出肉红色蕾须填满时,就立刻随着涌动的浪波,借力狠狠的撞击对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