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说笑后,是突进的缄默。
须臾间,黏稠的黑夜宛如樊笼,我们被皎色晒透,像渴望成熟的桃子:
“世界越来越美了。”
我们心照不宣的环抱对方,贪婪的享用着随时可能消失的彼此。
这一夜,他下定决心扳倒伏地魔。
而我也必须为法尔达沖锋陷阵。
我与雷古勒斯似乎是站立在高角度的那群人。是权力与私欲的受益者,但构成这甜美牢狱的物质出乎意料的容易腐烂,对于任何破坏原由幻想的日子和撕开世界本就腐肉的裂缝,都会被放大到难以忍受的程度。两个对着神摇尾乞怜的孩子,被一次次的信仰悖论磋磨,而激发出对彼此结合的执念。
在狂爱里燃烧,等待死亡,等待重生。
翌日,太阳上升的缃色翎笔在正午悬停,我摸索着雷古勒斯的身体,但枕边的早已空空如也。慢慢支撑上身坐起来,将散在肩头的头发挽好,下意识的探向柜子打开香烟盒才发现里面仅剩零星的几粒烟叶。
呆滞的抓过搭在椅背的领带,捧在手心里吮吸着独属雷古勒斯的馨香,随后满足的仰叹一声颓废的躺了回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挠门声使我睁开眼,狐疑的说:
“请进?”
清脆的开锁声过后,视线一路向下才捕捉到一团搔动的毛茸茸物体——蒙特维德的猫。
“哦——是我们的伊娃。”
它立着的尾巴像根绅士杖,随意抖动一下就关上了门,风姿绰约的跳上床嘴边还叼着条蓝丝带。我用手勾住后,蒙特维德的猫就从半掩的窗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