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季像一个独立的纪年,连续数日的倾洒,使露天走廊的石板路上寄生着一滩滩小型湖泊。
我们的课程并不协调,两天才能碰到一次,一次见面也只能换得一次平淡的问候。
我同往常一样在占蔔课下课后,四周漫无目的的游走,等待罗密欧的入场。迎面而来的雷古勒斯抱着本厚厚的古书,风将他的袍子吹的像个斗篷,潲进来的雨珠占领他的脖颈,顺着那美丽的线条滑进里衣。
“德西里,日安。”
“布莱克,日安。”
微笑,确认。
手臂挥舞的姿势,确认。
字句,确认。
像一种特定的程序,不厌其烦的重複着。
我的眼神黏着他的长袍,注视他离去的背影。或许我于他而论,只是淌在玻璃上的一颗颗雨水,天晴便会蒸发,徒留一道丑陋的雨痕。
一张掉进水滩的牛皮纸吸引了我的注意,微微拎起袍角蹲下,捡起那张被水晕的凄惨的墨迹。它已经辨别不出内容了,但我想我一定要还给雷古勒斯。
“卡西,怎麽就你在这儿?路易斯去哪儿了?”
法尔达拍拍我的肩膀,一边说一边紧紧衣服打了个冷颤。
“今天是她的约会日,我猜她现在应该在某一处扫帚间。”
“拜托,每天都成她的约会日了。我今天绝对不会借她写论文了。”
“因为她答应你今天去看你的魁地奇选拔吗?原谅我们的包法利夫人吧,连续好几个雨天选拔肯定会择日的。”
“卡西你总是帮她开脱。”
我笑而不语,对着她施了一个保暖咒。
“梅林啊!为何雨季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