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琳娜将指尖的书页放下,擡起头将碎发拢到耳后,亲和的挥挥手:
“去叫卡西吧,这孩子应该还在午睡。”
小精灵恭敬的点点头,快步绕过高耸入云的玫瑰花园,远处民族浪漫主义式的建筑,就是卡西正午喜爱小憩的塔楼。
叙述视角回归。我来到这具身体已过半月,望着澄净玻璃上倒影的棕发褐瞳已不再惊讶。右手抚摸着忧伤的眉眼,回想这个可怜孩子的死因:
她放着肖邦的a小调第2号圆舞曲,阿劳式的悲伤,她在巨大的花纹地毯上跳起一个人的探戈。令人想起一首诗:
‘垂死的天鹅呵,
请娓娓的唱,
唱你的故事,
你悦人的悲伤。’
桌上的日记本被晚风吹翻至最后一页。上面隽秀的花体字镌刻着死亡的遗句。
她恨透了这具没有魔力的灵魂,恨透了懦弱无能的性格,恨透了这拖累父母的沉重的躯壳。一声声哑炮的骂名压垮了她,从十岁之前她一直安慰自己只是魔力觉醒的晚,她不想成为德西里的耻辱,直到十二岁时依旧寂静无声的魔力,心高气傲的她彻底崩溃了。
“没关系的卡西……你只是觉醒的晚而已,你体内的魔力太调皮了,它只是忘了时间。”
波琳娜痛心疾首的抱着抽泣的卡西,反複抚摸着她的背脊,期望安抚这受伤的雏鸟。
“妈妈,你们就当我死了。也不要说你们的女儿是个哑炮,我不想拖累家族,拖累你们……”
卡西空洞的瞳孔蓦然的缩小放大,像视死如归命不久矣的战士倾诉遗愿。
“我苦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