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安静趴在窗上发呆。自从她消失后,晨昏暮影的落日也匆忙变得空濛灰暗,他把头埋在臂弯里,额角阵阵的胀痛使他难过,像是无端被塞进了规则外的记忆。
一小时前,他上楼问了沃尔布加,家庭医生闻讯匆忙的给他的身体全面检查,但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安慰他是太虚弱,需要多加照顾。旁边的西里斯嘴上说着雷古勒斯像个娇弱的女孩子,手却一直反複抚摸着他的背。
雷古勒斯盯着自己的左手,指腹上还残存着蝴蝶翅膀的粉末,他搓撚起来,像是要把亮晶晶的颗粒揉进自己的身体。他希望自己能有一位朋友,在血统,家族,利益的纠缠之外的朋友;最好能让妈妈满意,不,不让妈妈知道也是可以的吧?也希望西里斯能少惹妈妈生气,西里斯每次受罚同时他也无比痛苦,年幼的孩子无法在忤逆父母和保护哥哥间做出完美选择。他愈发觉得西里斯会和自己渐行渐远,像活生生被园丁剥离开的两株连在一起的花骨朵,润泽的切面是血淋淋的伤口,生长期渐渐萌发的深浅茎刺是泾渭分明的黑与白。
西里斯悄悄躲在后面,猛的拉了拉雷古勒斯的衣角。雷古勒斯惊呼一声,被西里斯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嘘!小声点。”
雷古勒斯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胸膛的起伏喘息却久久不能平静。这种小把戏每次西里斯都能得手。
“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雷古勒斯点点头。
“但是你不能告诉妈妈!”
雷古勒斯再次点点头。
“不,雷尔你得发誓。”
雷古勒斯举起三根手指,继续点点头。
“妈妈和哥哥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