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女低头看去,立刻就见脚边一具半边脑袋都被暴力打掉的女性尸首……又或者说人体模型,四周是蔓延开来的血迹,她那暴露在外的颅腔内部空空如也。
很显然里边原有什麽东西已经悄然离开、重新隐进黑暗了。
我妻砂糖擡头,看向不远处扣动扳机造成这一切的少年。
无机质一般注视向尸首的冰冷眼神让她有理由猜测太宰治确实认出了脚边这具倒地的女性肉体。
——那是十多年前,被“盐”提起的、头顶生着缝合线的女人。
“小砂糖。”
绷带少年的声音从尽头的黑暗中传出,随之而来是他踩踏着坑洼路面渐自接近的脚步。
“你……”
我妻砂糖猜想他最一开始是想问自己“没事吧”,但或许是看清了她身上一片狼藉的状况,又或者是嗅到身上无法掩盖的血腥味道一瞬间消了声音。
并且接下来又挂上了那时在专车面前那种欲言又止的凝重表情看来。
少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而对方什麽也没说,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身上披着的那件黑外套搭在对方纤细单薄的身上
做完这些,这才伸手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咲乐从砂糖手上接过,用另一只得空的手很自然牵起她,温声说了句:
“没事了,回家吧。”
“……哦。”我妻乖乖应下。
她心想太宰那麽聪明,一定猜出自己去干了什麽,这时也懒得和他狡辩又或者解释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