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感觉第一个可能更容易让他理解和接受一点。预知能力和系统,听上去不是差不多的东西嘛。

但压抑到喘不过气的心情鲜明地告诉他,他已经完全相信了zero的话。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

乱糟糟的疑问和恐慌塞满了他的脑袋。

这并非是关于物理啊世界观啊那样宏大的东西,他现在对平行世界没有一点兴趣。

压倒他的是某些发散又细碎的想象——

现在的zero是平行世界穿越而来的,那麽原本和他在童年时期认识的zero去哪里了?

zero所说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亲身经历,在zero的世界里,萩原后天就会牺牲,不,不止是萩原,zero还曾亲历了那个世界的诸伏景光的死亡……

zero看到他的时候,是什麽心情呢?

他无从想象。

还有最让他恐惧的一点:

zero在自己也不清楚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穿越过来,那麽有一天,zero会不会又毫无征兆的离开?

zero会再次消失在他面前吗?

就像12年前在车站前的挥手告别,不对,连告别都不会有了。

也许某一天一觉醒来,他就会突然发现降谷零的躯壳中是另一个陌生的灵魂……

那时候,他该再去哪里找zero?

一想到这个可能,诸伏景光就感到手脚发麻,空气中的氧气仿佛变得稀薄,每吸一口气他的胸口就在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