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了然。

hiro是希望从细节来了解他说的话是否是真实的吗?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编造的谎言往往会出现自相矛盾的漏洞,当细节足够多的时候,就更能分清话语的真假。

降谷零于是从精炼的概括转为了包含大量细节的描述。

诸伏景光越听越心惊。

zero讲述的故事完美的将真实生活的细节和zero自己的虚构结合了起来,在诸伏景光与他分开的这段人生中把降谷零所在的位置毫无违和感地插入了进去。

他听着听着,有时觉得这件事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妄想得这麽真实而完整,这会让zero更加对自己的妄想内容深信不疑,从而难以与心理医生建立良好的医患关系,也会更难打破zero的思维模式。

诸伏景光感到更加棘手了。他只能竭尽全力地不让自己的表情浮现出内心的想法。

降谷零一边讲着,一边试图从幼驯染的表情中寻找信号,但诸伏景光从头到尾都是一脸认真地听着他的陈述,既没有表现出相信也没有表现出不信。

正在他讲得口干舌燥之际,hiro终于有了回音。

“也就是说,zero其实是从七年后的平行世界回来的吗?”

诸伏景光先提出了问题,向zero表明他在认真听对方讲话。

这是医生告诉过他的诀窍,适当提问能让病人感觉自己有被认真聆听,也能进一步建立信任。

他用充满支持的眼神温柔地看着降谷零,在降谷零点头后,才仿佛对平行世界很感兴趣一样笑着继续追问:“七年后的我是什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