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藏在被子下的手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表面下,大脑正飞速地运转。无数种可能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又被他一一划掉。
不到走投无路,他绝对没办法顺应hiro的希望;但只要他能做到,他也不想轻易地拒绝hiro,让幼驯染本就不健康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
有没有……有没有什麽折中的方法?
忽地,他从纷乱如毛线团的思绪中捕捉到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这场恋爱怎麽都得谈下去了,但是,谁说谈恋爱就一定要上床呢?
降谷零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敲定下一条新的作战计划。
在感觉幼驯染越靠越近的时候,他找準时机,用相当自然的演技,迷茫地睁开眼,一副不明所以的困惑样子,带着些许倦意地嘟囔道:“hiro,怎麽了吗?是要下去上厕所吗?”
“不是!”诸伏景光本来僵持在空中还在纠结下一步该怎麽办的脑袋瞬间往后仰了回去,他腾地跪坐起来,原本撑在降谷零身边的手也缩回自己的膝盖上,“zero……”
降谷零绝不会允许诸伏景光说出任何会导致事情收不了场的炸裂发言。
他立刻用并不显得急迫,但又很明确的口吻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我知道了!是因为我没有说晚安吗?”
“hiro还像小孩子一样呢。”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又马上刻意地憋住笑,咳嗽了一声,“对不起。”
他看了一眼被打断了要说的话,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麽的幼驯染,没敢让话语间留下空白。
“晚安。”
降谷零坐了起来,用在诚恳、真诚、发自内心不过的语气说。他两辈子加起来的人生中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拥有一个安宁的能睡个好觉的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