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看上去一切如常,一口接一口吃下料理,脸上写满了满足。

但正是因为降谷零每天都注视着幼驯染,所以才会觉得违和。

hiro今天的进食好像太过规律了,夹起食物、送入口中、相同频率的咀嚼、吞咽,一整套流程机械式地持续运作着,就像是食不知味但还在努力逼迫自己吃得很香一样。

降谷零交叉在膝前两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紧。

hiro在勉强自己。为什麽?是他给hiro带来压力了吗?

他回忆着不久前的对话,试图想明白幼驯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虽然从今天见到诸伏景光时对方的情绪就显得不太对劲,但降谷零认为关键的突破口还是在于诸伏景光主动提的两个问题中。

首先是hiro问他每天送饭是否辛苦、工作会不会受影响。这是关心他?

不,在那之前,hiro先对他量体温的举动作出了超乎他预料的强烈反应。他回想起手刚触及到诸伏景光额头时对方似是想退缩又僵硬住的动作。

量体温的哪个部分让hiro应激了?

肢体接触吗?可之前都好好的。难道额头或面部对hiro而言有什麽特殊意义?

还是说……

降谷零忽然想到一个更通顺的解释:是他的关心本身让hiro有了疑虑?

hiro是在害怕自己受伤让降谷零来照顾会给降谷零带来麻烦和压力,觉得自己成为了降谷零的负担,因此感到内疚不安。甚至有可能是不安于降谷零过度的关怀,不明白降谷零为什麽会对自己这麽好,从而下意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