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听雪敛下了眼,也遮去了情绪:“梅润钰先生,能与我详细讲讲b市的情况吗”
“b市……”梅润钰的语气低沉下去,他没想到付听雪对那边的灾难还有这般追问。但既然问了,是不是意味着他有些许怜悯在动摇
他知道的,付听雪这人是冷漠的,却只要用弱小的生命来触动他,就有机会得到他的不忍。
于是他并不加什麽修饰,把b市的情况说来——他完全不需要修饰,因为那些灾难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些伤亡都是存在的。
他也只是还侥幸活着的一员。
“b市的地震来得突然……”
b市本不在地震带上。在它的历史上,很少有地震发生在它的身上。
所以,其实b市的建筑并没有在抗震方面有什麽作为,大多数市民也都对“地震”这种灾难并没有什麽概念——尽管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些跑到空地去的安全知识,可实践起来实在太难了。
没有演练,不是演练。
那是死神的镰刀,肆意地夺走衆人的生命。
三月二十五那天,在所有人都熟睡的深夜,第一场地震来了。
那来自地壳的深处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沉睡的土地上撕裂出道道狰狞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