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开门!”“出来!”

“&……”

似乎与过去的那些声音交织传来,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躲在层层家具后面的时候。

床、柜、桌,房间里所有能搬的东西都被他拿去堵门,而他,坐在冰冷的角落里,随着每一声剧烈的敲击牙齿发颤。

门怎麽可以听着这麽脆弱

他们巨锤般的拳头,抨击着门墙。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好像喷出的唾沫星子像偌大的雨翻涌而来。

付听雪的心跳都好像要与那些嘈杂的声音共频,越跳越快,越跳越痛,眼前什麽都看不到了,耳中的轰鸣在脑中轰炸,血管快要炸开,心口处传来的绞痛让他的手脚开始发麻。

什麽是现在什麽是过去他又在哪里

他如坠深渊,无止境地下坠。

可是他被抵住了。

在坠落之前,他被接住了,背后的两条手臂是坚实无比的铁。

“听雪……”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被抱住了。

“听雪,听雪……”

蜷缩成一团的人把自己塞进了那个滚烫的胸膛。他咬着牙,抵住了那颗心跳。

那双手往上包住了他的耳朵。

于是他好像又什麽都听不到了。

“谢知……”他的手忽然有了力气,紧紧地抓住了深黑衬衣下摆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一瓶药水从他松开的牙关中撬进来。

他被谢知反抱着仰起了头,冰凉的液体灌进了他的喉咙。

“唔——”一小瓶药剂很快就见了底,有一些来不及吞咽的部分从他的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