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小年轻突然“哇”地一下哭了。刚才还气焰极盛的他眼泪瞬间流得像决堤的江河:“我,我也不是说想去发大财,可是我一个工作都还没找的人,春招offer一个都没接到,卡里一分钱没有,什麽都没有,人都要疯掉了,我真的只是想出去捞些吃的看看有没有,我,我一天两顿饿得肚子直叫”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袖子反複地擦过脸颊,将脸上擦出一片红痕。
所以还是因为太压抑所以才选择了发疯吗。人在饑饿的压迫下是最痛苦的,因为肚子里的那点事永远是人类最重要的事之一。
付听雪叹了口气。
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小袋米。
这是谢知星铁系统里最常出现的蛋白米,他们最不缺的主食。在得知自己是来干这份工作的时候,付听雪就做下了这个决定,幸运的是,得到了谢知的支持。
一袋蛋白米足够他和谢知吃一日三餐有余一些,但是分出来的一小袋米大概只能煮个稀粥。这点东西当然帮不上什麽忙,或许更像一个安慰剂。
付听雪让小年轻发洩了会儿后,将这袋晶莹雪白的米递到小年轻的手中:“但是现在出去确实危险,而且你没有工具,这些工具不会凭空出现,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没有什麽办法做到的事情上,是很容易让自己焦虑的。现在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把精神养好了,情绪稳定一点,至少现在官方还在供应,压力不要太大,不会饿着你一个人的。”
严嘉迷迷糊糊的视线中,付听雪那一只白手套洁净而耀眼。
他本来止了哭,双手接过这袋米,眼泪又不禁奔涌而出:“呜,你好温柔,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我真的只是没有人能说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刚出门那会儿心里就一团火。”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把希望寄托到了他人身上,还是个在他印象里本该无所不能予求予取的形象,自然带了些愤怒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