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不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因为多数时候‘沉默’代表着‘秘密’,秘密是很私密的,有时候是伤痛和无法言说。譬如侦探,譬如警察,追根究底之时,就像是想要割肉剜疮,再撒一把盐——
但是眼前的人眉眼温和,和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别无两样,我发现自己无论怎麽样似乎都不能对他生出厌恶的情绪,于是只好乖乖地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
“……那个给你们委托的男人。”
我说道,“你们是因为调查儿童的失蹤案才被卷进这个咒灵的生得领域之中的,恰好这个领域的‘扮演游戏’里也有人想要找到自己失蹤的孩子……太巧了,这不就像是在告诉我们,他就是这个领域的主人吗?”
为什麽孩子们会失蹤,因为这只咒灵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因果就是这样,简单直白,抛去一切複杂的因素,到头来剩下来的,只有最单纯的期望。
“他当时给了我们一串电话,告诉我们找到了任何有关他女儿的任何情报,都可以打电话告知他,”降谷零对我说道,“不过我和阵平在派出所的附近的公用电话拨打过,那个时候电话没能接通,我猜测应该是当时我们还没有找到任何情报的缘故。”
“既不知道长什麽样也不清楚叫什麽名字,在没有更多情报的状况下,其实很难判断对方想要找的到底是谁。”
我抓了一下头发,觉得当下的这个场景很难说清楚,“咒灵是……一种混乱的生物,它们从人的恶念与欲望之中诞生,那些思想可以是悲伤的也会是愤怒的,本质上都是对于人类某一面的失望与抵抗,因而咒灵从诞生之际便带有这些反抗人类的特质。”
我擡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你要知道,一旦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它实际上只想让我们死,解咒无法从这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