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时候,金钟铉能感觉到全郗身上有什麽和自己是相似的感觉,不是错觉。
这孩子和自己一样。
或者说,曾经经历过和自己一样的。因为话里面,分明是透着经验之谈的意味。
而且,恰好都说中了他近来的状况和心理。
不想被人看出来,不想被担心,怕给身边的人带来负担,勉强忍下去的负面情绪就像吃下去的东西,会在无人的时候自己“吐露”出来,越是这样,越是积压的难受。
可是这一刻,却难得有一种自己有真正被理解,甚至被疏解的感觉。
其实少年什麽明确的话也没有说,好像只是在说吃饭的事情而已,可恰恰是这样,才让人感觉到更为直白的关心,也带着不过分逾越的尊重之意。
察觉了他掩饰的状况,什麽都不问,只是用这样的话表达关心而已。绝不会让人难堪的。
没有小心翼翼,也没有冷漠不解,非要形容的话,不如说是平静下蕴藏着的一种温柔。
会有合适的方式消化吗?这个说法,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如果是安慰的话,有点笨拙?但又带着更深刻的道理。
金钟铉舀着汤喝下。
其实已经没有那麽热了,可是温度刚刚好,不那麽热,有点温暖。
就像。
金钟铉擡起头,看着全郗,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轻松笑意。
这个孩子一样。
汤喝完了,金钟铉双手压在桌子上,看了全郗半天。
“全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