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就等待那样,全郗闭上眼平静的迎来最后的尾声。
血液,神经,连同他的思想都在以一种难以挽救的程度慢慢凝固。听着自己渐渐微弱的呼吸声,胸膛处的心髒跳动也渐渐放弱。
整个天地间,伴随着自己的只有这些。
原来最后的最后,他只剩下这些。
他仅有的东西,只有这具躯壳而已。
只剩下,他自己而已。
现在,连同这些他也不会再拥有了。
何其可悲,何其有趣。
明明已经闭上了眼,眼前却似乎有白光乍现,耳边甚至可以听到隐约的有模糊的人群声音传来,明明好像近在咫尺,而他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始终碰不到,而现实是他的手,已经用再大的力气,都也无法擡起来了。
他只能紧紧握着手心的一串钥匙,像是抓着什麽永恒的东西。
最后,一片浓郁的黑暗完全侵蚀了那片白光。
也彻底侵蚀了他心底,最后的渴望。
他也终于,放弃了擡手。
人生若只如初见。
而人生,永远无法只如初见。
当浓郁的黑暗袭来,全郗以为这就是有关他的尾声了。
于是再睁开眼的一瞬间,重新呼吸的那一刻,坐在椅子上的全郗,不可避免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