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危险的。”五条悟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墨镜,“他之前冷静理智得看着一点都不像个咒术师,现在疯一点了。”
“不过我看早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五条悟皱着眉,“她过来的时候一直很平静,平静的人是很可怕的。”
说完,他跟家入硝子一同陷入了沉默。
半晌,发表了这样的言论的最强,最后一锤定音总结的,还是那句他最爱挂在嘴边的话:“爱果然是最扭曲的诅咒啊。”
医务室内,七海轻轻给纱奈擦着眼泪,纸巾一点一点吸去她的泪水,在纸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印记,纱奈直要把眼泪哭干才肯罢休,就连他也头一次在安慰恋人方面展现出了一种手忙脚乱。
纱奈浑身都在发抖,她的手抓着七海的手,似乎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情绪宣洩出来,这麽多年来,心中积郁的怨气在这一刻化为了长久散不去的哀痛,她的声音破碎又哽咽:“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面——”
我一定会死死地拽住那片衣角,直到力竭也不松手。
可是凭什麽,凭什麽就要她来承受这一切,就要她受完这些苦楚?
她的心中生了怨怼和恨意,一个被压抑许久的念头还是沖上了心头。
七海却没有说话。
他觉得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他没有参与过她的那些过去,也无法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去感受她的悲痛。
最后唯一能做的,居然是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这一刻,他们的天地都在颠倒坠落,剖开一层一层被包装的外壳,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能抓得住的只有彼此。
或许这也只有他是这麽以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