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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哑然,回头看一眼如鬼魂般停在他身后的苏梦枕,不知自己该继续把降表念下去,或者先关心一句诸葛神侯。

他的内心甚至有些委屈。

——不想让他送死,难道也是错处?

“既然官家都这样说了,”最先向他表示认同的竟是季卷,她笑着转身,连一眼都没有朝苏梦枕瞧,和蔼可亲地对木楞当场的六扇门与御林军道:“你们还拿着武器做什麽呢?”

“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枉死,所以,缴枪不杀。我说过很多次了,现在也依然适用。”

她笑容温和,无害,亦无波无澜。

像是没看到苏梦枕那糟糕模样。

她甚至有些感激幻境了——已提前做过準备,见到苏梦枕时就不至于为他身上伤口吓得落泪。

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候,她断没有落泪打断声势的道理。

所以她柔和,劝慰,自信满满,满是替他们着想地微笑。

六扇门人迷惘地望着她,视线旋即又往痛哭失声的诸葛神侯身上飘,再又飘向沉默着的四大名捕,最后停在局促的赵桓身上。

这样的皇帝……

轻易对别人称臣的皇帝,还值得任何人向他献忠吗?

有人慢慢地松开武器。只要有人带头,武器落地声便从稀疏逐渐密集,很快仍握着武器的人已经寥寥,季卷并不在意,示意燕军上前收缴,又转向诸葛神侯。

她客客气气地问:“神侯作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