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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君子,可独善其身,却要眼见季卷窃国,倒反纲常。须知先贤早有云,牝鸡之晨,惟家之索,由她把持九鼎,岂非神州陆沉之始?

而做忠臣,只需要推翻自己一生坚持为代价。

诸葛神侯闭目长叹。

他站起了身。

他道:“我行此不义事,自当赔罪,愿用一身内力修为,助苏楼主疗伤。”

无情皱眉道:“世叔……”

他当然知道诸葛神侯掌握一门名为“半段锦”的疗愈之法,非可以自疗,更可替人治病。过去苏遮幕与神侯府交好时,也曾试过请他给刚下山的苏梦枕治疗,只是以苏梦枕身上伤、毒、病交杂的情况,若要治愈,必得使诸葛神侯功力大损,且无法複原。苏氏父子向来胸怀广大,三拜表示神侯仍需主持公义,绝不该为苏梦枕一人折损,往后更加绝口不提。当时无情同样在座,对诸葛神侯替苏梦枕治疗的后果了然,此时下意识要开口劝阻,一开口却不知怎样续下去。

诸葛神侯只道:“是我情理有亏。”他向方歌吟一拱手,邀请道:“方巨侠,你我二人不如现在便往金风细雨楼走一遭。”

金风细雨楼,四楼一塔,寂然无声。

屋子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药味。类似于木漆气味,从每件家具上隐隐透出。

苏梦枕独自怆居象牙塔上,不住呛咳,全身不时痉挛。

他伤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