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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疑虑。他怎麽连话都说不明白?

紧接着他看见院墙迅速低矮下去。

院墙怎麽会低矮下去?

他一低头,才恍然。原来不是院墙低矮下去,而是自己的头在高高飞起。

只有头飞起。

他看到自己跌躺在地,季卷相当嫌恶地在他身上抹一抹剑上血,又重複了一遍:“差点忘了你。”

季卷向来说一不二。

说清君侧,就立马带人丧服白旗,围在童贯带来的二十万大军之前,檄文传定天下。

手下那些笔杆子挥毫泼墨,有些在京中郁郁不得志的更是带上了个人感情,大骂蔡京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由此仍不满足,居然还弑君犯上,欲窃国之重器,简直就是赵高执柄,吕后季年,出了此等大事,诸葛神侯竟未第一时间斩首蔡京,以平天下愤,恐怕也是被其妖言蛊惑,或者已被暗中拿捏。季卷作为先皇倚重之臣,曾与先皇共祭先祖,共乞万世太平,当此之时,便是最有资格,也最有义务讨贼诛逆,以报先皇大恩的人!

季卷其实没看过定稿。反正这世界上的檄文大差不差,写得再花团紧凑义正词严,究其本质,都只是在粉饰野心。她只在乎赶紧把这些因童贯之死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宋军突破或是收编,不要耽误她把握这难得的时机。

这个时机相当好。

先皇驾崩,按理应当即刻扶太子上位,以定人心,但问题就出在太子与蔡京向来过从甚密,而如今蔡氏几人被收押,朝中同党绝不敢轻举妄动。诸葛神侯当天提议太子即位,当天就被朝中大臣涕泗横流地死谏回来——诸葛神侯又不是蔡京那类权臣,可以罔顾别人意见独断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