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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想不通:季卷怎麽敢?

拖延,说明她认为时间站在她这一边。京中风向必会往有利于她的方向吹。

凭什麽?

凭京中那些郁郁不得志,把燕京当做实现抱负之地的小官声势?

凭已被蔡京牢牢盯上,离死期不远的苏梦枕改天换日?

怎麽可能?

女人就是短视。女人就是愚蠢。她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分明已触动官家,站在掌握权势的唯一转折点上,却为了点小情小爱放弃。

女人永远不会明白,大宋的权势永恒只来自于官家。

而现在官家要收回施舍给他们的所有特权。

童贯冷冷道:“听不懂官话也好。今日是我,尚能好言好语相待。等过些日子,官家一怒,北地伏尸百万,萧太师至少能借口听不懂官话,没能提前听到我示警。”

他一甩袖,怒气沖沖地走了。等他走出去几步,季卷才伸个懒腰,拨开帘子,相当纳闷道:“赵佶的怒火还能伏尸百万?那他前几年怎麽不多怒怒,非要我灰头土脸跟人拼命?”

她非常讥诮地笑:“他那些情绪的影响力,能够透出皇宫,都已经该感谢老祖宗开恩了。”

蔡京却不认可她这大逆不道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