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沉默着,给他们留了一点宣发情绪的余地。等预留时间一到,便略过了他们对敌人、人数、时间等各方面的问题,只独断道:“回去清点战备,三人以上,各处小组,必须时刻保持信息通畅,无论何时,一旦命令下达,半盏茶内,必须抵达战场。”
他很少这样下命令。通常风雨楼内的事,他会拿出来让大家讨论,也不会事事由他独下结论。
但是当他揽过决定大权,并坚持不在事成以前向他们公布用意时,至少风雨楼的话事人们就会明白,这一次金风细雨楼一定正面临着一件决定了楼子生死存亡的大事。
什麽大事?
什麽势力竟能威胁到现在这样体量的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咳嗽几声,示意这件事已定下,并不给任何转圜余地,现在这些总管们该加快进度,就自己的要求,各自提出实行中的难点,以期到时,能够不打折扣地完成。
在座的衆人竭力按捺情绪。没能按捺住。依然有人时不时插话,试图表达情绪,或是向苏梦枕求证,一再拖慢会议进度,致使苏梦枕面上神色越发寒冷。
他是个过于讲究效率的人。一再閑话,对他而言,无异浪费生命。好在他并不会因此向楼中弟兄施加情绪。
他只是极轻微、极苦恼地叹一口气,这一口气就足够正嘈杂的厅中静下,数十道目光齐齐投来,见到他们的楼主轻抚着手上指轮,面上漾出完全不讲道理的,急着要去谈恋爱的少男神情,神采飞扬,堂而皇之道:“开完会我还要给季卷写家书。”
他一顿,又理直气壮,催促道:“一炷香,还有什麽问题,全部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