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身影停了动作,苦恼道:“嗯,你问了一个好问题。我当下究竟算人算鬼?要以此般情状见了莲弟,到底还能再续前缘否?”
他说到最后一字,忽而兴起,身子在暗影中动了一动,那已在慢慢远离的霍乱步竟瞬间出现到他身边,直视着张涂脂抹粉,并无半点胡髭的诡异面孔,听他笑意盈盈问:“小哥,你见我此时是死是活?”
顾惜朝在季卷身边明晃晃抽一口冷气。季卷知道他在惊怕什麽:这人的身法已快到超出他们视觉,在眼球尚未反应以前,已瞬息完成了前沖、抓住霍乱步、回退原地三重动作!
这该是怎样的身法?又该是怎样的武功?
顾惜朝不懂。
于是他果断撤身逃走!
在逃命一道上,他居然相当有天赋。他甚至连还活着的霍乱步、宋乱水都已不管不顾,或许在他心里,已把他们当成了死人。
季卷却笑。顾惜朝此时全部心神已放在防备红衣男人身上,对血流成了一滩的她只留下少少注意,这岂非是她始终在等的绝佳时机?始终在体内运转的神照功此时猝然爆发,本已脱力的手臂立时运起十二分的速度,挥出时带着残影,携无边怒火,无尽坚毅,将指中薄刃狠狠扎入顾惜朝后心!
顾惜朝大叫!他立即擡手,要以玉碎掌反击偷袭后彻底脱力的季卷,擡手却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使他的反击未出,手臂已软软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