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目色一暗,恨恨道:“无妨!契丹人已许诺了义父,等他北上,莫说少宰,便是辽国丞相,也是做得的!”
季卷冷笑。她冷笑着问:“你想捉我和戚少商,就是为了在未来辽国丞相手底下奴颜讨好?他能许你什麽?辽国少宰?顾公子,你的野心就只这麽一点大?”
顾惜朝挑眉道:“没想到季姑娘还有这麽牙尖嘴利的一面。可惜你的剑却没办法像嘴巴一样锋利。”
季卷脸上色变,欲去抽剑,却觉浑身一阵发痛,跌坐回床沿,视线立即掠向那杯水,痛苦道:“你……下毒?”
顾惜朝笑。他笑着倾身伸手,想从她掌中抽出长剑,等卸了她武器,再摸一摸她的俏脸。等他抓住剑鞘却发现她将剑攥得极紧,竟轻易夺不出。
可不应如此!中了他催心散的人,该在几天内从髒腑处慢慢腐死,哪里来的多余力气去保一把剑?
除非——她根本没有中毒!
顾惜朝霍然擡头!
擡头见季卷的笑。她依然笑得甜美,一张尚显稚嫩,因而多是娇俏而非豔丽的脸上,总挂着的灿烂微笑。即使久病缠身的肺痨鬼见了这样的微笑都会觉出些许暖意,而此时顾惜朝见她的明媚笑容,却只觉脊骨一阵发冷!
他立即出掌,掌风只从丹田涌出一半就戛然终止!
“你……”顾惜朝嘶声,只说了一个字,便忍不住从喉咙口呛出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