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见她笑容,眼中有异色闪逝,在季卷看透以前迅速沉寂成玉面书生的模样,目送她走进院落,合上柴门,心中不知在计较什麽。
季卷抱剑立在屋内,心中同样计较。她在想:
顾惜朝只吃了两口干粮,就被那山崩之声打断——药量可还足够?
那山崩似乎顾惜朝的计划之中,戚少商孤身前往,是否会中什麽埋伏?
他本要跟着戚少商而去,刻意滞留,是对她亦有所图?
她立在柴门之后,静听屋外呼吸。
呼——吸。呼——吸。
内力绵长的气息始终停在屋外,甚至一步不曾走开,平静中更有几分杀机。
眼下这情景诡异地默契。门外人要动门内人。门内人同样要杀门外人。
无论顾惜朝此番留在她身边有什麽图谋,季卷都绝不可能放任他端着张假面出现在息红泪身边。她绝不允许有人威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