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喝住自己的属下,忍住胸中翻起的怒火,换上一副笑脸。因为他已认出来这群人中最引人注目的病公子的身份。
他笑容满面道:“朝廷追捕劫天牢的重犯,苏楼主何以阻我?”
苏梦枕仍在咳嗽,咳得专心致志,似乎没有什麽比手中帕子、帕上血渍更重要的事。文张的一张笑脸快要在他明目张胆的轻视中挂不住,上前半步,正待重複一遍问话,苏梦枕却收起帕子,倨傲问:“文大人看我像重犯麽?”
“苏公子既然不是,‘无发无天’何必拦我?”
“我既然不是重犯,文大人为何向我出手?”
文张咬住后槽牙,强笑道:“苏公子误会了。我们并非向你出手,而是——”
“我在破板门待了两个时辰,”苏梦枕截断他的解释,冷冷道:“期间向我出手的只有雷损的人。你想做雷损的第十四堂主?”
文张环顾,看到三十三位“无发无天”脸上露出的森然杀意,看到随时準备号令出手的莫北神,看到站得笔直的杨无邪,最后看到苏梦枕——苏梦枕的手已收入袖中,那一柄惊世的刀随时可能现出——脸上神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他缓慢地、慎重地道:“苏公子说笑了。方才有朝廷重犯逃至此处,在下为擒重犯,仓促之间,或许波及诸位,绝非在下本意,还望楼主海涵。”
他又看一眼那顶轿子,同时苏梦枕侧开身,让出往另一条街走的路:“不送。”
文张一愣,苦笑:“苏公子是说那群逃犯往后街逃去了?”
苏梦枕不答。他的生命相当宝贵,自认没必要浪费在回答废话上。
文张深吸口气,道:“多谢苏公子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