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雷损耐心地等狄飞惊净完脸、擦完手,再轻轻地开口:“他们来京城,是为了谈一桩生意!”
只一盏茶的时间,几句流于表面的交谈,他就敢于对这一对浑身上下冒着土气的父女下出结论。
因为他是狄飞惊!
雷损毫不意外。他对狄飞惊的任何判断都不会意外。他只是淡淡地问:“什麽生意?”
狄飞惊说:“不知道。”
“不知道?”
“他们俩暂时不想和‘六分半堂’谈这门生意。”狄飞惊说着,又笑笑,低垂的视线依然放在那枚首饰盒上,于是更改了自己的说辞:“应该说,是‘她’不想谈。”
雷损问:“他?”
“季卷。季冷从头到尾的说辞,都在她操控之下。她还年轻,沉不住气,谈到最后,非要当面确认我的想法才敢放心。”
说到这里,狄飞惊不由微笑:“她自然沉不住气。因为她正面对的是‘六分半堂’。”
他并没有在这对父女倒错的关系上停留太久。毕竟他的人生中,同样也见识过比男人更聪慧、更成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