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因为她这麽想,她对宝玉的感官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宝玉长这麽大,平日说起来府上人人都知道他好,可……竟然都不知道为太太分忧不成?
探春在厢房里头愁苦,薛宝钗又来找她了,跟探春同住的高姑娘一见她来,便笑道:“姐姐说话,我去找柳姐姐描个花样子。”
“你又来做什麽?”探春反问:“我知道你拿住我不好声张,也不敢跟你翻脸,可不管你说什麽,我只当没听见。”
薛宝钗叹气,道:“我今儿最后一次来找你,你听不听得进去,就这一次。”
她微微顿了顿,显得很是为难,又苦笑一声道:“都这样了,我还怕什麽呢?我家里不好,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探春没话说,印证了那一句——只当没听见。
“我哥哥……不说他,只说我们来了贾家,说是暂住,其实是寻求庇佑,可这几年,我们给你太太的银子,也已经五十万两了。”
“不可能!”探春厉声道:“太太吃斋念佛,一向节俭,她要你们的银子做什麽!府里谁能作证?你们往太太身上泼髒水,我定不会饶了你!”
“你不曾管过家——”
“我怎麽没有管过!”探春反驳道。
薛宝钗又叹了口气,“如今你也不是千金小姐了,再过些时日,你就该知道你们平日里的花销有多少,你就该知道贾家那点子産业,根本支撑不了这麽庞大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