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心中冷笑一声,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冷冷道:“去把太太请来。”
贾宝玉低着头站在一边,跟鹌鹑似的,袭人跪在地上默默流泪。
今天这事儿,是她太着急了。
原先晴雯在的时候,总拿言语刺她,袭人还知道要背着人,可如今晴雯去了元春那边,贾宝玉屋里的丫鬟也给裁掉一半,能管事儿的就剩下个麝月,还跟她是一伙儿的。
加上临近过年,贾家这麽点下人,忙中夹着乱,老太太不出院子,二老爷闭门读书,二太太操办大姑娘成亲的事儿。那就没人来管宝二爷了。
袭人年纪也大了,可她伺候这位爷,除了“你天天陪着我”或者“没你我不行”,一句姨娘的承诺都没有,别说姨娘了,连句妾的话都不说。
袭人着急了,越发的温柔小意,想叫贾宝玉给点实质性的承诺来,这麽一着急,她就有点忘乎所以了。
到今天被人抓住……可再深刻的反思,也没用了。
不多时,王夫人急匆匆赶来,一看这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就是倒抽一口冷气,头一晕就要倒。
再一想这人告状,说人家是狐貍精,勾引宝玉——
“你才是狐貍精!你才是坏了我儿的那个!”
袭人并不敢分辨,屋里只有李嬷嬷气急败坏的声音,“衣服都脱了,真不要脸!爷们是要读书的,被你坏了身子,那是写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