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过了晚饭,趁着天没黑,林如海叫他赶紧走了。
顾庆之熟门熟路的自然也不用林如海送了,到了前院,他倒是看见了林满。
林满道:“国公爷,那贾家送信的下人还有一句话,说是死了的那妇人,生前跟姑娘交好,又说她死前一直叫着姑娘的名字,想请姑娘回去给她上柱香。”
林满说完自己先摊了摊手,“我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顾庆之拍了拍他肩膀,“那人是贾家管内宅的妇人,每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连轴转的,交好我听着都亏心。再说她有父母有相公有女儿,临死前叫林姑娘的名字?贾家是真敢说啊。”
“着实不像话。”林满道:“人死为大,他们这是连死人都要拿出来说嘴。”
这边顾庆之回家,那边贾家没等来林家任何一个人,别说遣个体面的管家来上香了,就连送奠仪的都是放下东西就走。
王熙凤院子里,灵堂已经设好了,平儿带着大姐儿还有屋里几个妾在灵堂里跪着,贾琏不过进来上了柱香,就另寻了地方歇息去了。
要说伤心,贾琏也是伤心,就是伤心的程度有限。
王熙凤从小産就一直不好,这几个月更是整个人都熬干了,贾琏纵然是对医药一窍不通,也能看出来她活不久了,他早就做好了王熙凤要死的準备。
而且王熙凤这两个月着实可怕,皮包骨头的样子贾琏都不敢多看。
贾琏往榻上一倒,叹了口气,心想她死了也好,至少比休了她要好。
首先就是王熙凤的嫁妆,真要休了她,就算有个女儿在,万一王家要嫁妆,至少也得还回去一半,她嫁妆也没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