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淋了雨了。”林黛玉飞快擡头看他一眼,“不洗干净,回头一褪色,就又黄又旧了。”
“那师姐再给我一块手帕?”顾庆之慢条斯理拿了早上被风吹来吹去的帕子,小心叠在一起。
“你还给我。”林黛玉探出身来,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手就来够。
顾庆之往后一躲,林黛玉就什麽都拿不住了。
她又回去坐好,“你还给我。”
帕子原本就不是什麽能送人的东西,还是用过的帕子,况且还那麽多人看着。林黛玉一想起这个,就觉得耳朵又烫了起来。
可是……
林黛玉狠狠瞪他一眼,“真该叫他们看看你这个样子!”
他怎麽能不高兴呢?计划一切顺利,从今往后再无一点阻碍。
顾庆之嘻嘻一笑,知道这帕子是归他了,“我给师姐也送了帕子的,这算是师姐的回礼。而且前头我送,跟早上师姐回礼,师尊都看着呢,没事儿,要骂也是先骂师尊。”
后头马车上,林如海打了个喷嚏,王元九忙道:“可是冷了?要麽去块冰?”
林如海摇摇头,“不冷,就是——阿嚏!”
前头马车上,林黛玉哼道:“父亲真没说错,祈雨一点都不好看,就是上香。”
顾庆之便问,“师姐想不想试试祈雨?”
林黛玉忽得笑了,“你可知昏庸两个字怎麽写?”
“师姐教我。”
“我才不教你呢,你去找你师尊。”
顾庆之手指头沾了水,在桌上写了昏庸两字,就是一个字多了两划,一个字少了两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