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罪魁祸首贾宝玉,也不能叫他太舒服,更加不能叫别人替他顶罪。
皇帝笑了笑,“正好天气热了,午饭吃饭总有点昏昏欲睡,爱卿同朕一起,咱们去太明宫给太上皇请安。”
顾庆之又笑了两声,道:“不如再叫两个工匠,一个专精玉石,一个专精篆体雕刻?”
这是真憋着坏,皇帝道:“全福仁,听见了?赶紧去叫人。”
这时候去百工坊找人是来不及的,百工坊不少工艺挺危险的,又有明火还要用到火药,都在城外,但全公公是个非常专业的总管太监,他去印绶监找工匠去了。
皇帝下发的各种牌子,从后宫到群臣,都是印绶监管,他们那儿材料多,雕刻的工匠就更多了。
下来还有尚宝监跟御用监,全公公也都叫了人来,一行人跟在皇帝身后,声势浩大往大明宫去了。
戴权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消失了,顾庆之也是到了大明宫才想起这麽个人来,他故作伤感叹了一声:“戴公公……物是人无非啊。”
全公公笑了一声,“您这是一点没把他放在心上啊,人都走了有——”
得,全公公也没算出来他走多久了。
皇帝整顿后宫,太监宫女放出去不少,也有不少人换了地方,如今再看,大明宫也没几个顾庆之眼熟的了。
顾庆之上次来,还是太监先通报,他才跟着皇帝进去的,这次就完全不一样了,太监通报太监的,皇帝走皇帝的。
到了内殿,顾庆之跟着皇帝一起上前行礼,再擡起头,发现太上皇是完全不一样了。
他如今脸皮都耷拉下来,眼睛里也没多少精气神,完完全全是个老人家了。就是看见顾庆之,眼睛里也不过一瞬的精光,然后就又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