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带了两只笔,那杂役把我毛笔弄到地下,还给我踩折了。”
“你们这算什麽,我头一次县试都没考过。杂役直接把水泼在我考篮里,干粮纸张墨锭毛笔糊成一滩,根本没法用!”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以前杂役在衙门干久了,是有优先转成吏的优待的,当然一样要考试,只是同等条件先优先录用。
当吏当久了,也是通过一定的考试,也有优先转官的优待,不过都是底层不入流或者九品的芝麻官,后来这条路就被堵死了。
所以弹劾安国公,左都御史也只是过了一脑子,根本就没往下细想,这事儿从大魏律里也找不到支持。
如今是文官地位高,不管是勋贵还是武官,要通过科举转文官,那是代表了他们对文官的向往,是要被称颂的。
他一个闻风弹劾的御史都没对安国公下手……这个杂役是疯了不成?
如果说别人是心情複杂,顺天府尹的腿都有点软了。这都什麽破事儿!
县试!会试?完蛋了!
太监来撤了屏风,皇帝打头笑了两声,屋里气氛缓和了许多。
无辜被牵连到的阮泽成跟何春开两个抹了抹头上冷汗,阮泽成道:“要麽先打他五十大板?民告官。”
顺天府尹下意识便道:“民告官打五十,是说的越级上告打五十,多半是因为百姓对应该去哪个衙门告状不清楚,传来传去才成了这个样子。这人没越级——”
顺天府尹苦笑一声,“宛平县令是该要回避的,正好告到我这儿了。不对!他怎麽敢告安国公?必定是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