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颤了好几颤,叫“老爷”的声音都是抖着的。
贾政叹了口气,道:“桌上有安国公的信,你自己看。”
虽然一模一样,但是贾宝玉怎麽也不敢说自己也收到了一封,更加不敢说这是安国公故意的。
“他说得不错。”贾政总结道:“这些消息,单凭我是没法打听出来的。最近这四五年,宛平县每年报名县试的人不下两千,最多一次考中秀才的人数是九人。你得好好读书。”
贾宝玉比乌龟还安静,贾政眉头一皱,敲了敲桌子,“听见没有!”
“是,老爷。”
“你在京城出生,荣国府各种赋税也从不拖欠,我还是朝廷命官,你是能在京城科举的,总归是比回金陵方便许多,况且金陵更不容易。你祖籍在上元县,安国公说上元县最多一年有四千人参加县试,那一年考过三关最后得了秀才功名的不过十七人。江南科举不容易。”
贾政说着说着就又开始烦这个儿子了,尤其是他一言不发的时候,“听见没有!”
贾宝玉头更低了,但是好好读书是说不出来的,所以还是一句,“是,老爷。”
“安国公从小当乞丐,你四岁就开始啓蒙,如今他已经能下场了,你还——背《大学》!”
贾政一声喝,贾宝玉打了个哆嗦,磕磕绊绊的开始“大学之道”了。
说实话这次他背过了,只是贾政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
“这都多久了?两年了,一篇两千余字的《大学》你竟然还不能流利的背下来,你整日都在做什麽!”
真说起来,从顾庆之上回来到现在,虽然跨了个年,名义上是两年了,但是实际时间是没有两年的。不过从贾宝玉开始读四书算起,那就远远不止两年了。所以取个平均数也不能算贾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