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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庆之说完又笑了两声,“他强买强卖人家家里的下人,总归是要出点血的。”

尹恩立也笑,道:“怪不得贾家人说那贾琏去扬州一趟,叫国公爷坑了一万两银子。”

“竟然有这麽多吗?不过他没资格无实物卖人家的下人,不得给买家赔点银子?他叫人担惊受怕的,不也得赔点银子?我一个国公爷,还得帮他善后,我不也得收点工钱?”

皇帝笑了起来,全公公道:“正是,安国公去扬州前后四个月,按照俸禄折算,其实是贾家占了便宜。”

顾庆之继续道:“不过贾家嘛,报花账也算是传统了。我听说贾家的管家,姓赖的那一家子,宁荣二府的大管家,家里过得不比贾家的老太君差,有下人伺候也有花园子,而且他们还给儿子还是孙子脱了奴籍,準备要去科考了。”

因为顾庆之有机会就要说点贾家不好,皇帝听见这话竟然不怎麽生气了,“虽然说奴婢三代不能科考,不过贾家如今做出什麽事儿来,朕也不觉得奇怪了。”

顾庆之笑道:“臣有个建议,横竖贾家也干不出多出挑的事儿来,不如先留着,他们整一出,咱们治一出,也看看世家不上进,又走到穷途末路都能干出什麽来。不仅杀鸡儆猴,以后也算有个参照,知道该怎麽处理了。”

全公公都想给顾庆之鼓掌了,一样是报複,人家安国公就能说得这麽清新脱俗。

尹恩立生出许多感慨来,他是皇帝的奶兄,早年皇帝没发迹的时候都是个小可怜,更别说他这个奶兄。没有实力空有身份,总归有人想来踩一踩的。

他也有仇人的,虽然现在已经报複过了,可看看人家安国公的手段,他报仇就是洩愤,事后还要担心皇帝会不会因此不满,觉得他报複心太重。

可人家安国公报仇还能报出国家大义来,皇帝也要跟着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