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庆之又给火上浇了勺油,“还有一条,纵然是说冤魂索命,把你判死了,但你家里没了儿子,随便说你是薛家哪个远房的儿子,过继给你这一房继嗣,是多麽难的事情吗?你母亲出身王家,她亲妹妹在荣国府当二房太太。真的办不到吗?”
薛蟠天旋地转,一屁股倒在椅子里。
顾庆之幽幽一声叹,“你若是死了,你家里偌大的财産就是你妹妹的了,这点王家和贾家倒是提供了庇护。可你妹妹是要嫁人的,听说她想嫁进荣国府?你们家这个身份是欠了点,可若是带着庞大的嫁妆呢?”
薛蟠眼圈都红了,“他们说她嫁进贾家,是为了求贾家庇护薛家,是为了我。”
顾庆之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毕竟是一家人,兴许……也有不能告诉外人的原因吧。”
“狗屁!”薛蟠大骂道:“她们都说我不争气!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说了一早上话,给两人指点迷津,顾庆之也有些饿了,中午可是全鸭宴。
他低声劝道:“我知道你这会儿想一个人待着,我叫他们给你安排些饭食,你等平静些再回去。”
薛蟠低着头嗯了一声,顾庆之又拍拍他肩膀,“那个你买来的女子,如今怕是你周围唯一一个对你没二心的人了,你对她好些。”
薛蟠又是低头一声嗯。
顾庆之敲了小钟,下人进来把薛蟠带去了前院客房。
屏风后头三人又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