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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又说这个,林如海不免又叹气,道:“当年我才做了巡盐御史,你也知道有多少盐场要管,公务上难免捉襟见肘。她母亲又才去,我忙着公务无暇顾及其他,她小小年纪无人照顾,不送去外祖母家里又该怎麽办?她外祖母又说得极其好听。”

“那以后不送了?”顾庆之追问一句。

林如海笑道:“我都打算续弦了,她名义上也算有了太太,再无丧母女之说,自然不必再跟荣国府扯上关系。”

只是说着,他神情忽然又落寞起来,“其实我也能猜到陛下为什麽要劝我续弦。既然要重用我,大概是想更放心些吧。”

顾庆之正要安慰,又听林如海道:“前些日子,有同年来寻我,也是为了我续弦之事。他说寻常人丧妻,守一年已经算知礼,守上三年已是难得重情重义之人,劝我不必如此,又说想给我做个媒。”

“修书虽然是清閑差事,不过正如你所说,再升就要入阁了,这等高官,无妻无子总归是个隐患,着实不能让人放心。”

顾庆之顿时就觉得不太好劝了,是他想得狭隘了,寻常人家是结亲,高官就是联姻,考量的也是政治立场问题居多,就是后世,官员家庭是否幸福美满也是考核标準之一。

“那……这也是为了实现政治抱负?造福百姓?而且师尊如今住我家里,也能拿这个当借口,连房子都没有,如何成亲?还能再拖上两年。”

林如海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这麽贴心,倒是叫人不习惯了,我原本以为你要说:师尊住我家里分毫不提搬出去,不会是想拿我安国府当挡箭牌吧?”

顾庆之松了口气,这下放心了,“陛下真的很体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