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苦差事啊……”赖大叹道。
周妈妈虽然是老太太金口玉言说她疯了,但疯没疯赖大都也看出来,他又不是后宅的姑娘们,不谙世事。
至于那坛子臭鱼是不是安国公送来的,送东西那人的确是坐着四匹马拉的车,也的确提了安国公的名号。
“这又是在哪儿得罪人了。”赖大很是埋怨贾琏,要是他早点回来,这等差事也轮不到他一个管家去。
等快到地方,赖大更是难过了。
这一条街跟宁荣街不一样。
宁荣街表面上看是用宁荣二府的名字命名,充分显示了贾家的荣耀,但实际上谁都能来,纵然京城没有乞丐,但是寻常百姓从宁荣街借道的也不是没有。
安国府门口就不一样了,隔着一条街就是皇帝的西苑,这条街上有金甲红缨卫兵巡逻,路口还有便装的锦衣卫守着。
顾庆之就给自己门房里专门隔出一间来,给锦衣卫歇脚用。
赖大在街口就被人盘问一通,进去也不能坐马车,车夫也得下来,得牵着马慢慢走。
三步一岗的金甲卫士手持红缨枪,看得赖大胆战心惊,生怕什麽时候他们手不稳,沖自己身上来这麽一下,他肉体凡胎的,可一点遭不住。
好容易到了安国府门口,就是另一种酷刑了。
门房里出来两个下人不像下人,主人也不像主人的中年男子,长得虽然其貌不扬,不过神态很是倨傲。
“荣国府的下人啊……怪不得还敢穿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