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庆之又道:“别的不说,您府上一共也就两百多的下人,荣国府有一千多,讲究排场,养这麽多閑人,这就是祸根子。还有这次,您那内侄说伺候我的几个人,贾府的老太君为了不走漏风声,把人全弄死了。”
林如海一惊,“怎麽会!”
“我也不知道。”顾庆之摊手,“是您那内侄说的,肯定是推脱,他们夫妻两个,一个管着后院,一个管着庶务,不经他们手是不可能的。”
林如海眉头皱了起来,顾庆之捡了几件事儿说了,又道:“人之初性本善,他们能成这样,肯定是有模有样学来的,他们才管了几年荣国府?只能早就成这样了。”
他哼了一声,纵观荣国府里非正常死亡的几个人,又有哪个不是被挤兑死的?
金钏儿、晴雯。
包括后来王熙凤派人去要张华的命,逼死尤二姐,她心狠手辣倒在其次,若是在一个环境好管得严的地方,她纵然是心狠手辣,她也不敢这麽做,更没机会这麽做,只能说是王家家学渊源,到了贾家近墨者黑。
“我那内侄——”林如海被顾庆之内侄内侄了好几天,不经意间,贾琏在他嘴里,也成了内侄了。
当然的确是这个亲戚关系,就是叫他的语气不太对。
对上顾庆之调侃的眼神,林如海先不好意思起来。
顾庆之却没打算听他说什麽,先憋着吧,这样过两日正经问事儿的时候,倒得特别快也特别彻底。
他站起身来道:“中午了,我就不陪着您吃饭了,毕竟张婶子回来了,我中午说不定有金葱麻鸭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