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办?怎麽办!贾琏想起当初贾家是怎麽对他的,最后送他进宫的时候又说了什麽,慌得手脚无措,就保持那个背部微微倾斜的姿势,彻底不敢动了。
顾庆之笑眯眯笑道:“怎麽,我是入不得这位——”他转头道:“这谁?林如海什麽过继了这麽大一个儿子?”
贾琏一张粉脸顿时涨得通红,知府也觉得这事儿办得不好,在场所有人,就算加上安国公身边的太监,还有皇帝派来的太医,没一个品级比贾琏身份低的。
他既然代林如海迎客,就应该去门口迎接,然后带他们去林如海书房。
结果接他们的是下人,贾琏等在中间,这算什麽事儿?
知府不高兴,他也不说话了。
贾琏面上一开始是惊恐,可随着顾庆之开口,惊恐有一部分化作了屈辱,再怎麽他也是荣国府的人,他捐了官,他是将来要袭爵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还从来没被人这麽侮辱过。
只是想归想,他是不敢质问的,别说质问了,他现在只能装作心平气和,还得挤出笑来,道:“这位大人,我是林大人的内侄,荣国府贾琏,林大人无力起身,叫我来招待各位。”
顾庆之是站在最前头的,他看不见身后的柯大人脸上已经露出不满的神色了。
不过卫公公看见了,这一路上十几天都在船舱里,安国公想做什麽,言语间难免透露出一二,虽然深层次的目的和想法他不知道也不敢多想,但表面上要干什麽,卫公公门清。
维护林如海。
“这位内侄。”卫公公展示了一个太监的基本功——阴阳怪气和阴谋论。
“难怪,荣国府的傲慢,就是宫里也有所耳闻。你该是在门口迎客,直接带几位大人去书房的。林大人病得再重,他依旧还是林府的主人。你拦在这里得罪人,最后还要算在林大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