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着拍了拍顾庆之的肩膀,“多带些人回去。卫德惠,一路照顾好朕的安国公。”
话说到这儿就该走了,不过顾庆之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陛下,您究竟为什麽要林如海当六年的巡盐御史?我问过了,别说是大魏朝了,就是前朝灭亡之际,巡盐御史也没有超过两年,林如海为什麽能当六年?而且他是太上皇点的探花,并不能算是您的天子门生。”
皇帝犹豫了一下,微微皱了眉头,左右一看,全公公招手带着屋里人出去了。
“真要说起来……林如海当巡盐御史的第一年,太子谋逆,前后牵连了许多人,朕也因此上位。你也知道,朕原先不是被当做太子培养的,别说太子了,太上皇都没打算培养朕当个贤王。”
顾庆之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朕初登大宝,心中忐忑,太上皇又说一年只能办一件大事,朕就先换了京城的防务。后来……”
皇帝思索着,“巡盐御史的确是一年一换,不过朕刚上位,连年号也换了,前头的自然不算,加上林如海干得挺好,朕就叫他又做了一年。”
这理由也算正常,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后来太上皇的人要林如海回京,朕自然是不能叫他回来的,太上皇——”
皇帝突然顿住了,几乎是跟顾庆之异口同声道:“这里头有问题!”
皇帝语速突然变快了很多,“朕当年刚当皇帝,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太上皇看不惯朕,所以他赞成的,朕就要反对,他反对的,朕必须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