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有谁?现任皇帝,各部主官,宗亲里的长辈,就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途着想,也没人会帮着太上皇东山再起。
全公公带着人,去取皇庄的账本和记录等物。
皇帝则是站在大殿里,帮全公公撑场面,也时不时挑一挑太上皇的刺。
“父皇,您过得太奢靡了。”
太上皇闭着眼睛,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不多时,全公公带了东西出来,皇帝随意拿了最上头一本总账,翻开看了看。
顾庆之也凑过去扫了一眼,小声道:“陛下,这账好像不太对。”
皇帝也看出来了,他质问道:“父皇,两百三十多万亩地,皇庄的地多是靠近水源,就算周围没河,井总是有的,水源充足还不用交税,如何一年下来,就折合银子四十三万两?”
两百三十万亩地,一年轮休三分之一,剩下还有一百七十万亩,皇庄的地都是好地,産量都高,亩産都是三石往上的,就算全都按照一年一熟来算,佃户留三成的自用,再加上损耗,差不多也得有两百万石的粮食剩下来。
皇帝是这麽算的,也是这麽跟太上皇说的,“两百万石的粮食,折银四十三万两?父皇,要麽你被人骗了,要麽这账本是假的。”
太上皇头疼欲裂,哪里跟得上皇帝的思路算银子,他怒道:“只有这麽多!産量高,粮价自然就低,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如何做皇帝?”
皇帝转头看着户部尚书,尚书道:“各类粮食价格不等,不过大体算来,秋收时节的粮食,一两银子能买两石,最便宜的时候,一石粮食也要卖四钱银子。”
皇帝叹气,“父皇,您也太好骗了。”
太上皇大怒,“他们今日跟着你逼朕,来日就能跟着你的儿子逼你,这些官员留不得了!他们已经有了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