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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贾珍沉吟道:“这摆明了是有人报複……可咱们家里能得罪谁呢?咱们家里还跟戴公公有关系呢,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会不会是认错人了?”贾政道。

贾赦呵了一声,“那太监都点出荣国府的名字了,就是沖着咱们荣国府来的。”

贾政不说话了,邢夫人忽然道:“咱们宫里就一个元春,总不能是元春差事没办好,宫里主子叫人来敲打咱们吧。”

王夫人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不可能!元春一向知书达理,她怎麽可能办砸了差事!”

屋里几人把各种合理不合理的理由想了个遍,也没理出头绪来。

贾母忽然来了一句,“琏儿!你当日给了戴公公多少银子!”

贾琏一惊,立即便道:“三千两。守门的太监侍卫各五百两。”

这话说完,他心里分外的感谢王熙凤,要不是她说老太太心眼多眼线也多,三令五申的强调不能说漏嘴,又试过他好几次,他今日八成是要露馅的。

贾母叹气,“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戴公公跟咱们是老关系了,谁会不给戴公公面子?”

贾珍道:“就是个太监,宫里太监两千多人呢,说不定是打赌打输了,赌注就是打断外头车夫的腿。”

这话也没人信,但好歹是个能说得过去、而且能安慰自己的理由,贾母叹了一声,道:“这两日小心些,少喝些酒,都收敛着!”

这个年,对荣国府来说是史无前例的,别说喜庆了,连祭祖都是草草了事,主子脸上愁云惨淡,下人连钱都不敢捞多少了。

相反的,顾庆之的年过得很不错,宫里赏赐不断,御膳房大师傅的手艺又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