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是我们一同设计的剧情。”唐晓翼说,“她需要表现出异常的悲痛,甚至昏厥……才能让埃克斯相信,唐晓翼确实死了。”
内心的某个猜想,从唐晓翼口中得到验证,我擡起头来,同他对上视线。
“所以,是埃克斯希望你去死吗?”我问道。
但埃克斯为什麽会想让唐晓翼去死?
我一向清楚,在埃克斯看来,世界冒险协会与鬼影迷蹤的斗争,就似一盘巨大的沙盘游戏,双方须得有守有攻,这盘游戏才算玩得尽兴。我和唐晓翼只是身处其中的棋子,我们间的斗争也仅是游戏进程的小小一环。
在这面棋盘上,他拆我的桥,我堵他的路,有来有往,把游戏推向一个又一个的高丨潮。这才是正确的发展道路。
可作为“终极玩家”的埃克斯,为何突然叫停了这场斗蛐蛐?他用极为简单粗暴的方式,借我之手、令唐晓翼出局,这实在有损游戏的趣味性。
唐晓翼耸肩:“除了他,有谁能知晓我的任务地点,又有谁能提前埋伏好那颗炸丨弹?或许在他眼中,我们这些员工都是任凭摆布的npc,一旦试图脱出他的控制,他便要将这个人置于死地。”
“我以为我僞装得很好,奈何姜还是老的辣呀。”唐晓翼平静地笑了笑,“我只是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太想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了,步子迈得太大,便惊动了他。”
他静默一瞬,而后低声道:“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埃克斯太想让你赢了。”
我困惑:“我?”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
“你和我缠斗颇久,从未真正分出胜负,也许埃克斯厌倦了无法结束的加时赛,于是手动结束了这场对决。”唐晓翼望着我,神情宁静——我却由他的话语知晓,他知道我是“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