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自己:不必太过风声鹤唳,也许路过窗外的只是某位仆佣,他们需要按照排班来守夜……但我还是把砚台攥握在了手里,缓慢地、警惕地步出了屋门。
门外与窗下皆空无一人。我环顾四周,谨慎地打量了一下我所在的这处院落。
主屋方向依旧漆黑一片,暗夜里不见灯火,只有头顶一穹深蓝夜空,偶尔有飞鸟掠过,驮着星子隐现。我仍不放心,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回到屋门附近,确认并无异常,悬起的心方稍稍落了地。我笑自己太草木皆兵,也许只是错听。
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再次袭上了心头。
循着预感与本能,我望向视线来临的方向。
——是几乎要被夜色吞没的主屋。
说起来,我从未问过唐欣,这间主屋里原本住着谁。
按照我这几天的观察,唐家园林里的院落,眼下都被宾客住得满满当当,连唐雪和唐欣自己的院子里,都临时住了几位唐家旁系的姑娘。
唯有这处院落,除去给我住的厢房,主屋和另一侧的厢房都黑黢黢的,不闻声息、不见火光。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但眼下有一个答案,可以完美解答我的疑问。
唐家正在举办葬礼,死者生前的重要物件都会被投入火中、焚作灰烬,同死者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
死者生前居所也将会暂时封闭,不对外开放,更不允外人居住。